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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天使.........連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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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05-5-14 20:07:11 |顯示全部樓層
*契子*
  不曾間斷的麻煩老是找上她,從小到大就不曾停止的意外不斷在她身邊發生,身為孤兒的她已經一無所有,卻在無意間發現自己的真正身份,如今她面臨了一生的抉擇,身份的特殊使她將成為另一個世界的領袖。在黑與白的交界帶、人類與非人的邊界上,揭開了她神秘的身世之謎,卻也因此為她帶來更大的責任,在抉擇的交叉口上她面臨了考驗。她該怎麼抉擇,為一切的一切帶來平靜?
第一章——九星連珠
  晚上七點整,電視在播完幾個無聊至極的政治新聞社會新聞之後,進入了一則關於九星連珠的報導。
  「根據科學家的研究顯示。」播報員清脆爽朗的聲音迴盪在空氣中,「最近這幾天將會出現史上難得一見的九星連珠,有關的報導我們請在天文科學館的記者為我們播報。」
  「是的,記者現在所在位置是位於天母的天文台,據說是大台北地區觀測九星連珠最好的地方。在記者身後是一群徹夜等待的民眾,天文台會在九星連珠的當天開放民眾進入使用望遠鏡,以便更清楚的觀察這難得一見的景觀……」
  新聞報導短短的幾句話驚醒了世界另一個角落的人,他們睜大眼睛等待著,等待一個警訊。像是呼應這群人的抬頭仰望,漆黑的夜空出現一顆湛藍色的星星,一閃而逝,出現的時間短到彷彿不存在,只有有心等待的人才會發覺其中的玄機吧。
  「太不明智了!」一個年紀三十出頭的女人皺著眉頭說。「也不想想,現在是什麼情況,多少雙眼睛正盯著天空看呢!」
  「伊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女巫長看到預言了,時間又那麼緊湊,就是因為大家都盯著天空看所以女巫長才會想到這個方法。」一個身穿長斗蓬的女人輕聲安撫著伊黎。
  「是了,反正不管我怎麼說你都站在女巫長那邊吧!」伊黎嘆了口氣繼續說「是明天吧!淡藍的星預言著不幸,總是會有事情發生的。伊娃,你會到吧!緊急的會議,真是令人感到不快。」
  「嗯,明天一早就上路,先睡吧。」伊娃小聲的說,彷彿在叮嚀伊黎也在提醒自己。
  滿天的星斗,忽明忽滅的閃爍著,即使夜已深了卻無法阻擋地面上的活動,一群身著黑色斗蓬的女巫為著剛升起的淡紫色火焰,在空曠的沙漠裡,女巫們輕聲的交談就像一陣陣的微風迴盪在空中。一位同樣穿著黑斗蓬,但斗蓬邊上卻鑲上金色流蘇的女巫緩緩步像火原,右手向火中灑了一把閃閃發亮的粉末,青色的煙霧裊裊升起遮住了女巫的表情。那女巫左手高舉一隻象徵權力的手杖,鑲滿貓眼石的手杖映著火光由墨綠轉成淺淺的藍色。過程中每一個女巫都目不轉睛的盯著手杖的變化。
  「誕生了,這是個末世的災難,他的誕生會引起空前的混亂。」由聲音判斷這權位極高的女巫是位年長的女巫。語音剛落的同時,立刻因起一陣騷動,幾個女巫發出難以置信的驚呼,並馬上慌張的跟身旁的女巫討論。
  「女巫長,乾脆把他給殺了吧!」伊黎在吵雜的討論聲中高聲說到。頓時所有的女巫都停下了討論,專注的屏息傾聽,並看向女巫長。
  「不行,伊黎,我們不能確定他是誰。」女巫長藍駱皺起眉頭厲聲喝止伊黎。
  伊黎不高興的嘟起嘴說,「還不簡單,找出九星連珠時所誕生的孩子,再殺了不就好了。」
  「這樣的確可以找到正確的目標,也不難執行。」一位有著淡藍色頭髮的精靈女巫說。
  伊黎看著艾蕊高興的脫口說出,「艾蕊,這麼說你也贊成囉!」一面看向其餘的女巫一面說,「艾蕊的預感最準了!連她都這麼說了,那就沒問題了吧!」
  女巫長用詢問的眼神看了大家一眼「既然艾蕊這樣說了,殺了他應該是最好的辦法了,有任何人有意見或是問題的嗎?」女巫們沈默了片刻後,女巫長繼續說下去「那就把他殺了吧!希望這樣可一阻止災難的發生。我在此鄭重號令,全天下的女巫都竭盡所能找出在九星連珠時誕生的孩子並把他殺掉,為世界帶來和平,這次的會議就到這裡結束,大家回去傳達我的命令,勿必要在那孩子造成災難之前殺了他。」
  當女巫們紛紛用各種方式離去時,艾蕊走道女巫長的面前,語氣凝重的跟女巫長說,「這次的行動如果沒辦法將那孩子根除的話,不但不會阻止災難的發生,會使他擁有更大更強的力量。」接著語氣一轉化作悠遠的輕語「不祥的九星連珠已過,交接在黑與白中,人與非人之間的朦朧灰色,誕生出來自地獄的力量,正邪之間的拉扯全在那個孩子身上。」
  女巫長緩緩嘆了口氣「這一道命力下去不曉得會有多少無辜的犧牲者,希望越少越好,女巫團們本來就是為了維護世界的秩序而存在。沒想到這次卻次不得不先違反了原則。」
  「一切都會過去的,只要順利除去那個孩子。他才誕生,命中便注定刻死自己所有至親至愛,他的爸媽都不會存活的,想想在這樣的情況下對我們是絕對有利的。孤單一人,沒有任何保護。」艾蕊輕聲說著。
  「照你這樣說,派出女巫團全員是不是太看得起他了。」女巫長無奈的聳聳肩面對艾蕊自嘲的說著,語氣一轉接著說「我也該走了,明天的會議資料都準備好了吧,又要面對男巫長,那個難纏的傢伙。」
  遙遠的天際升起一顆明亮無比的星星,像一隻眼睛緩緩的注視底下的蒼生。夜已到了盡頭,接在明亮的星星之後太陽緩緩驅除夜的簾幕,東方泛白的天空漸漸擴散,當金色的太陽照耀著廣闊的沙漠時,一切都像沒發生過似的,早已完全看不出來這裡曾有有一個聚會操縱了一個人的生與死,或者操控的是全天下的和平。
第二章——開始
  「喂!醒醒啦!快起床了!吃早餐了啦!」男童極端不耐煩的聲音中透出些許的憤怒,「都幾點了還賴床。」
  「我醒了啦……」朦朧的睡意讓這句話的可信度大大的打了個折扣。
  「唉——真拿你沒辦法,你愛睡到幾點是你的事,我不管了,等一下園長叫你我也不管了。」男孩忿忿的說。
  「喔……」一個女孩從棉被堆裡鑽出一個單音,一個翻滾從床上紮實的摔向地面,著地的前一秒,被男孩接個正著。
  「曉霜,你到底還要睡多久。」憤怒的聲音用極高的分貝在曉霜耳邊一吼。
  「終於失去耐心了,3分27秒,傑斯你比昨天退步了4分15秒喔,我去吃早餐了。」曉霜悠哉的套上短外套,雙腳從男孩的懷抱中落到地面,像隻腳步輕靈的貓走下樓梯。
  「園長早安!」曉霜帶著甜甜的笑容向一位和藹的老婦人道早安,襯在白晰的臉蛋上更為清秀美麗。
  「曉霜你早阿!」園長看著曉霜回應著。「怎麼沒看到傑斯,他睡過頭了嗎?」
  「咚!咚!咚!」急促的下樓梯聲打破了清晨的寧靜美好,「園長,我才沒睡過頭,都是曉霜,每次都要我叫,又愛賴床。」傑斯頂著金黃色的亂髮從樓梯間走了下來,一眼瞪向曉霜。看到一幅令人氣死了的畫面,曉霜拿著馬克杯喝著牛奶,一面啃著剛烤出來塗滿果醬的土司,仿若剛剛傑斯口中那個貪睡的小貓只是個不認識的陌生人,「碰!」一聲巨響,傑斯倒在餐桌旁,引來四十幾對好奇的目光。
  「嗯∼好吃!」曉霜吐吐舌把沾在嘴邊的麵包屑舔乾淨。
  「你……你你……」傑斯半趴在地上,一面向曉霜說,「我看到了,是你絆倒我的。」
  「傑斯哥哥誰那麼壞把你絆倒阿!」曉霜目光中泛著同情,看起來是那樣的天真無邪。
  「誰阿?」其餘的小朋友也紛紛問著。
  眼看傑斯氣的說不出話來,園長趕忙安撫。一會兒餐桌上被一掃而空。一群蘿蔔頭饜足的收好餐具,離開的餐桌。
*****
  「藍傑斯,今年7歲,個性活潑是個十分聰明的孩子,很符合你們想選的孩子,亞尼夫婦。」園長對著一對夫妻說著,一面拿起手中的資料。
  「可以先讓我跟我太太到處看看嗎?」亞尼先生溫和的說。亞尼家族所經營的企業近年來蓬勃發展,只是亞尼夫婦結婚多年如今已經雙雙邁入了五十大關卻仍是膝下無子,便藉著朋友打聽到的地址來到了這間孤兒院。孤兒院的院長細心的為兩位夫婦介紹幾個適合的孩子。
  「可以可以,今天是假日他們大都會待在院裡,我這就帶你們去看看。」園長一面說著,一面將亞尼夫婦帶到孤兒院的院子裡,假日時大部分的小孩都選擇在這裡曬太陽、做做運動。
  陽光普照的院子裡,嘻笑聲從四面八方傳來,整的庭院充滿了一股溫馨而喜悅的氣氛,如同三月的陽光,暖洋洋的卻不帶一絲殺傷力。院子裡的一角,一個長髮及腰的小女孩坐在樹下靜靜閱讀,靜謐的角落,像畫出了一條與院子其他地方分隔的線,絲毫不受喧鬧的氣氛影響。黑色的長髮褐色的水靈雙眼在眾多金髮碧眼的小孩中顯的特別突出,坐在女孩一旁的是今早被女孩捉弄的傑斯,像守衛者一樣安靜的待在一旁。
  「好可愛的東方小女孩。」亞尼夫婦一口同聲的說著。在這間美國孤兒院裡還見的到東方的小女孩,每每使外來的人感到詫異。
  「她是曉霜,今年5歲,是個文靜可愛的小女孩,應該是東方人的血統吧。坐在他旁邊的男孩就是我跟你們說過的傑斯。」院長說著,邊向曉霜、傑斯招招手叫他們過來。
  曉霜輕踩著步伐走了過來,傑斯緊跟在後頭,一副天塌下來有他挺著般的保護著曉霜。「院長好,亞尼先生、亞尼太太好。」曉霜甜甜的笑著,一面向亞尼夫婦問好。
  「咦!你怎麼知道我們呢?」亞尼先生問著。
  「電視上有報導過,亞尼先生是這幾年來電子新貴『雅曼公司』的董事長,前陣子的新聞還有報導呢。」曉霜並沒有注意到,在場的大人都因為他的話語為之一驚。
  「真是聰明的小女孩。」亞尼先生一面說著,一面對曉霜笑了笑,「院長我們談談。」
  亞尼夫婦跟院長往辦公室的方向走了。
*****
  「曉霜,妳怎麼會知道這麼多事?」傑斯疑惑的問著曉霜。
曉霜低頭默默的向孤兒院的教室走去,傑斯跟在曉霜後頭一臉不解。
  「我看新聞看到的。」曉霜一語帶過並不想多提,「以後我們就不會常見面了吧!」
  「為什麼?」傑斯焦急的問著。
  「因為我會被亞尼夫婦認養,這也是我剛才要說那番話引起亞尼夫婦注意的目的。」曉霜搖了搖頭,彷彿要擺脫什麼似的,「我不能再繼續待在孤兒院裡了。」
  「我們一定會再見面的吧!」傑斯充滿笑容的對著曉霜說。
曉霜微笑不語,淒美的笑容裡像藏著什麼似的,讓人捉摸不到,那是一個不屬於那種年紀的笑容。
*****
  寧靜的夜晚,對某些人來說向來就是不可能存在的。所有人都睡了,整間孤兒院沒有一點聲音,一雙眼睛機警的看著窗外,一個不尋常的黑影飛過,那雙眼睛一亮眼睛的主人喃喃說了一句,「終於來了。」一步一步輕輕的向院長辦公室走去。
  悉悉窣窣的聲音在院長辦公室裡響起,似在翻找什麼東西一般。「呀∼」辦公室的門被推開發出一聲長長的噪音,悉窣生頓時停止,一個嬌小的身影走進了辦公室。
  「你們在找什麼?」一個冰冷的聲音說了這麼一句。
  「不關你的事,小妹妹你還是回去睡覺吧!」一個低沈的女聲警告著。
  在黑暗中兩個穿的長袍的女人就著麼在辦公室裡翻東翻西,只見黑暗中的身影舉起了一隻手輕輕一揮,兩個女人從辦公室飛了出去狠狠撞上院子裡的大樹。
  「難道她就是……」其中一個女人對著另一個說。
  「應該就是了。」另一個女人語中藏不住深深的恐懼,「快逃!回去跟女巫長說。」
第三章——單飛VS盯梢
  翌日清晨,亞尼夫婦再次來到了孤兒院。
  「院長,我跟我太太決定了。」亞尼先生說,「我們要認養曉霜。」
  「你們決定了?」院長再次確認。
  「是的。」亞尼太太清靈的聲音傳來。
  「好的,請在這裡簽個名。」院長拿出了一份文件,攤在桌上,「曉霜整理一下東西就可以跟你們走了。」
  夜裡一陣大火燒掉了孤兒院院長辦公室,裡面的資料付之一炬,沒有人知道是誰做出這樣的事情。
*****
  「艾琳,」一個微胖的女孩一邊跑向大樹一邊喘氣一面說「我拿到第二名了。」得意的笑容掛在臉上,迎著早晨的春陽,使她整個人帶著一股活力。
  坐在樹下的艾琳,細緻的臉上不帶任何表情,不合年齡的成熟冷靜浮現在略帶稚氣的臉龐上,「嗯∼」艾琳慵懶的應了一聲,繼續在深綠的樹蔭下讀著手中一本厚厚的書。
  「艾琳,你又拿第一名了,每次都是你拿第一名,真是的你該不會是作弊作來的吧!」女孩對著艾琳抱怨。
  艾琳緩緩抬起頭,水汪汪的大眼睛看進女孩的眼裡,「當然不是,德麗紗。」艾琳輕輕把書闔上,站了起來拍掉身上沾著的綠草,一面又說了下去,「我是不是靠作弊得來這些分數的你最清楚了。」
德麗紗吐吐舌頭,「抱歉抱歉!我怎麼會不知到你是怎麼讀到這些分數的,我只是開開玩笑罷了,不要在意。只不過你學業連跳三級還能有這種成績真是厲害。」
  「艾琳!」三個女孩一口同聲的喊著艾琳的名字,凶神惡煞的走來。
  「你小心一點阿!她們最近因為上次找你麻煩被主任抓到,正在留校察看。」德麗紗擔憂的看著自己的好友。
  「呦∼德麗紗也在阿!那個沒人要的醜女孩。」三個女孩中最高的語帶嘲諷惡意的看著德麗紗。「對阿!她的男朋友不是被你拿來玩玩又甩了嗎?」另一個穿著迷你裙的女孩露出邪惡的微笑,惡狠狠的盯著德麗紗跟艾琳。「她長這麼胖,要是我根本就不會理她,誰會要她阿,她的男朋友真是瞎了眼,幸虧我們的大姊莉狄好心幫忙凱恩,他現在還被德麗紗荼毒呢!」最後一個女孩尖著嗓音,露出鄙視的眼神瞧著德麗紗。
  德麗紗一聽到這些話,眼淚馬上流了下來。艾琳聽了這些話,臉色毫無改變,冷冷的將眼神對著三個女孩,「莉狄、哈蒂、蜜雅聽說你們這次考試考的不錯阿!跟我們兩個一樣都有拿到前幾名,不過我們拿的是前一、二名,你們的是倒數三名。」艾琳一面說一面看了眼淚流個不停的德麗紗「德麗紗,以後都不用讀書了,反正總有人墊底。」
  三個女生綠著臉,卻又不甘心就這麼罷休,莉狄馬上展開反擊「你這個沒人要的雜種,還跳什麼級,乖乖滾回去吧!」
  「對啊!像你這種天生帶衰的人,之前領養你的是誰,是亞尼夫婦,全世界最有錢的家庭,這下也是被你害死的吧!」消息靈通的哈蒂用那獨特的尖嗓音,罵著艾琳。蜜雅一聽馬上接口,「喔∼我們離他遠一點吧,不知道哪天他也這樣不知不覺的把我們給害死了。」
  「亞尼夫婦也真笨……」莉狄蔑視的口吻才一開口,三人就飛了起來落下時狠狠的撞上了草地,草地上出現一個凹下的坑洞。
  艾琳憤怒的眼神閃爍著不尋的藍色光芒,艾琳瞬間閉上雙眼,再次張開眼睛時,眼珠已經恢復了東方人的淡棕色,「我太激動,嚇到你了,抱歉。」艾琳對著德麗紗說出這一句,眼神裡滿是抱歉。
  「你……你,剛剛那真的是你做的。」德麗紗臉上出現一股驚恐。
  艾琳眼光向遙遠的天際望去,「我不知道。」心裡一陣刺痛,又要失去一個朋友的心痛在艾琳胸口盤旋,從小就不受同學喜愛,不知怎麼的對他有善意的人都會發生不幸。久而久之,艾琳對什麼事情都看淡了,從不強求一個朋友,卻也從來都沒有朋友。
  「太可怕了,我不能再跟你在一起了。」德麗紗恐懼的逃離了艾琳身邊。
  面對德麗紗的離開,艾琳只是默默的注視他的背影,「小心!」一輛腳踏車以及高的速度向德麗紗駛去,艾琳兩三不跑到德麗紗身邊,卻已經來不及了。當救護車來臨把倒在血泊中的德麗紗抬走時,那張細緻的面孔失去以往的冷靜,緩緩流下兩行清淚。
  「這裡也倒了三個人!」
  「快點,把她們抬去保健室吧。」
  「不!已經來不及了。」
  「她們已經沒有呼吸了。」
  ……
  雜亂的聲音中,艾琳緩緩的離開的所處的校園,站在馬路上,冷著眼,彷彿一切都沒發生過,只是個夢般,沒注意到身後,一對灼熱的眼神緊緊的盯著。
*****
  「女巫長,我找到煞星了。」低低的聲音在城市的一角傳出,一個不屬於這樣現代城市的對話。
  「是嗎?你確定。」透過手機,手機的另一端傳來這樣的聲音,沈穩幹練的聲音。
  「沒錯,肯定是她。我們動員所有人把他抓起來吧!」
  「等我們召開會議後再做決定吧!辛苦你了,伊黎。」
  「是,女巫長。」
第四章--逮捕.疑惑
  風和日麗的下午,在受到緊急的會議通知後,世界各地,甚至是另一個世界的女巫都紛紛前來。在一片人工開闢的廣大草坪上,一群奇裝異服的女巫一個個憑空出現,整個會場不像是正式的會議,結合了女巫的奇裝異服,反倒像一場盛大的萬聖節化妝舞會。
  「女巫長,我找到那個煞星了!」伊黎語中帶著興奮,兩隻眼睛閃閃發出光芒,「之前在孤兒院居然被她跑掉,這次她逃不了了。」
  「要把她抓起來嗎?」一個戴著金匡眼鏡的女巫語帶疑問的說。
  「當然,」伊黎肯定的話語不給人否定的機會,「已經讓她逃過一次了,這次我不會再讓她逃走的。何況他沒有半個朋友,對自己的能力運用也不很擅長,一定可以一舉擒來的。」伊黎看了看女巫長,沒想到女巫長低頭沈思,遍布高興的嘟起了嘴。
  「伊黎說的沒錯,她是沒有半個朋友,對自己的能力掌控程度,我們倒是不太清楚,」女巫中最有智慧的艾蕊緩緩說著,「應該再觀察一陣子。」
  在聽完兩方面的主張之後女巫長藍駱終於抬起了頭,睜開雙眼,「這件事我跟艾蕊的看法一樣,畢竟之前我們千方百計的尋找九星連珠那天出生的嬰孩,怎麼找都找不到,曾經遇到過一次害我們損失了兩位優秀的女巫,目前也不確定她到底是不是煞星,如果真的是那她將是一個很危險的人,我覺得還是再觀察一陣子吧!」
  「沒想到你們這麼不果決。」
  「伊黎!」
  「你們不敢做的事,我自己來。我伊黎才不是這麼貪生怕死的人。」伊黎語音一落,隨之而起的一陣淡紫色煙霧瀰漫了整片空地,在煙霧漸漸散去的同時,伊黎已經離開了會場。
  「散會!」女巫長透過經魔法放大的聲音,向整個會場宣布,這樣一個短短的會議,離奇的因為伊黎的號召而開始,離奇的因為伊黎的離開而結束。
  瞬時間,會場上遍佈著此起彼落的煙霧,一陣又一陣。間歇的穿插著掃把迅速飛離的聲音,以及幾聲清脆響亮的聲響,不知道是什麼樣的魔法造成的。
  「女巫長,」艾蕊靜靜的等到所有女巫離去,在女巫長深鎖的眉間企圖看出一些跡象,「您是不是有什麼事情沒說出來?」
  「艾蕊,你十分聰明。」女巫長藍駱眼眶泛著淚光,失去以往冷靜的外表,「預言說伊黎會喪命,煞星的力量太強了,不是我們目前可以控制的,只有犧牲一個伙伴才有機會制住她,沒想到……」說著藍駱的眼淚滑過臉龐。
  「伊黎……」
*****
  冷著臉,艾琳發現有人一直跟著她,她並不明白,究竟是誰跟著她,自從德麗紗身受重傷,被送醫時已經宣判不治,卻被艾琳自己奇蹟似的救活,從那天起,艾琳一直感到有人跟蹤她。
  「是誰?」艾琳在回家的路上提高了聲音,企圖把跟蹤她的人揪出來,「出來吧!我已經知道你在哪了。」
暗巷的另一端,一個陌生的黑影漸漸暴露在暗巷僅存的陽光中,那是個纖細的身影,踩著馬靴穿著短裙與滾著荷葉邊上衣的成年女子在陽光下閃著銳利的眼眸。透過厚厚的金匡眼鏡,銳利的眼眸緊盯著艾琳。
  「你是?」艾琳一臉迷惑,對於這個突然出現的女子充滿好奇。
  「我是執法女巫,伊黎。」伊黎看著艾琳,儘管在暗處見過她多次了,這麼進的距離還是第一次看到,難掩心中的訝異,沒想到傳說中的煞星竟然看起來和一般學生無異,甚至看起來更為和善,「我是來逮捕你的。」
  「是嗎?理由。」艾琳眼神瞬間轉冷,一股不尋常的氣在她週身流轉。
  「因為你是煞星。」
  艾琳一聽到這個字眼,全身一顫,「就算我被逮捕了,也無法改善這件事情。」
  「我們可以把你封印。」
  「那你就試試看吧!」艾琳閉上雙眼,等待著咒語的降臨。
伊黎低聲說了一串咒語,咒語破空飛向艾琳,緊緊纏繞艾琳的身軀。當咒語散發的紫色光芒完全包圍艾琳時,黑色的氣流從紫光內迸出,轉瞬間將紫光吞噬。
  「不……你不可以去傷害別人!」黑色的氣流內艾琳痛苦的聲音傳出,艾琳的話一說完,黑色的氣便聚集成一條大蛇的形狀,鑽入了艾琳的胸口。
  艾琳虛弱的蹲在地上,卻臉帶欣喜的喃喃自語,「終於可以控制他了。」話一說完就昏倒在地上。
  伊黎看見這個狀況,臉上帶著不解,仔細的看著眼前的女孩,胸口仍微微起伏,面色卻如以死去的人一般蒼白。
*****
  「你把她帶回來了!」女巫長藍駱難掩心中的訝異看著伊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預言竟然沒有實現。
  「是的。」伊黎疲累的出聲,「但是,是她自己昏倒的,我的封印咒對她沒有用。」
  「怎麼會?你的封印咒對她無效,她又怎麼會昏倒?」女巫長困惑的皺起了眉。
  「我只知道,她昏倒前說『我終於可以控制他了』,除了這點我什麼都不知道。」對於這句話,伊黎自己也想過很多次了,卻每次都想不出個所以然。
  「煞星身上的力量不是她自身擁有的,是被附上去的。」艾蕊一句話帶來了不少的震驚,卻也是目前最合理的解釋。
  「是到如今我們只能等待他醒過來在問了。」
  「嗯……也只好這樣了。」
第五章——力量
  「呀∼」厚重的木門被輕輕的推開,但不管怎麼輕的推開卻還是發出了聲響,將鎖在昏暗房內床上的少女吵醒了。一個躡手躡腳的身影溜到了房內一張寬大的床邊,一個翻身鑽到了床底,躺在床上的少女,撐開疲累的雙眼,一眼對上的是四柱床床頂上繁複華麗的木雕刻紋,鑲著金邊的薄絲被覆在身上,要不是腕上還鎖著一個厚重的手銬,鎖在木床的一柱上,少女差點忘了自己是被逮捕到這兒的。少女坐了起來仔細的研究手腕上漆黑的手銬,看著上面細細的刻紋,似乎是一種沒人見過的文字。
  木門再次被推開,一個頂著一頭淡藍頭髮的妖精走了進來,眼神戒備的看著少女,「你醒了,艾琳,不應該要叫你煞星。」
  「你知道我的名字,你也是執法女巫吧。」艾琳對著眼前的妖精。
  「沒錯,我是執法女巫艾蕊。」艾蕊看到艾琳並沒有惡意便放鬆了戒備的眼神,語氣也緩和了許多,「你有看到一個小女孩跑進來嗎?」
  「沒有,我沒有看到。」艾琳肯定的向艾蕊說。
  「好吧,那你洗把臉吃點東西吧,那邊的壁櫥裡有東西可以吃,等一下會有人帶你去見女巫長。」艾蕊指了指身後的壁櫥,接著走出了房間。
  「姊姊,你就是傳說中的煞星嗎?」瘦小的身影從床底冒出來「姊姊你人真好幫我說謊,我才不想跟艾蕊一起走呢,她一定是要抓我去學校上學,我才不需要去呢。」稚嫩的聲音並沒有因為謠傳的煞星兩個字而退卻。
  艾琳笑著對小女孩說,「姊姊是煞星沒錯,不過姊姊沒有說謊喔,我沒有『看』到你,我只聽到你進來,所以我沒有說謊。」艾琳輕輕的眨了眨眼,走下床,來到了床邊的銅製水盆旁,看著水中的到影,身上仍是被逮捕前那套衣服,掬起一把沁涼的水,淋在臉上,帶走疲憊的神色,接著打開了壁櫥,看了看裡面的食物,多半是些珍貴的點心,用一種少見的烹調方式煮成,艾琳端起了其中一盤,回頭看了小女孩問,「你要嗎?」小女孩點點頭。
  艾琳端出了看似餅乾的一盤,放到房間裡靠窗的桌子上,招招手示意小女孩過去,「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可以告訴我嗎?」艾琳對女孩說。
  「我叫克絲德。」克絲德以塞滿餅乾的嘴巴模糊的吐出這句話,「真好吃,姊姊你也多吃一點。」
  艾琳拿了一塊餅乾,一邊啃著一邊把玩手上拖著長鍊的手銬,「這個封印真特別,要用下咒人的鮮血才能解開。」艾琳說出這句,讓克絲德嚇了一跳,「姊姊你看的懂古虎文?上面寫的是古代的虎文只有女巫長和四大護法可以完整的讀出。」
  「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麼看懂得,不知不覺就看懂了。」艾琳淡淡的說。
  隨著一掃而空的餅乾,艾琳與克絲德也相處了將近半個小時,當克絲德吃下最後一塊餅乾的同時,木門再度被推開,咻的一聲克絲德的身影憑空消失,一個纖細的女巫走了進來。
  「克絲德你這個惡靈,你躲不過的,別以為躲在煞星身邊就沒人敢對你怎麼樣,我伊黎才不會怕你呢,現身吧!」伊黎手上緊握著魔杖,全身緊繃的盯著房內的每一個角落。
  「伊黎你以為你敵的過我嗎?」克絲德剛剛的童稚聲音不知哪去了,現身的是一個帶著邪惡笑容的魔鬼,「我已經知道煞星的秘密了,她身上的力量是我的,你們這群愚蠢的執法女巫是鬥不過我的。」
  「克絲德,你為什麼要這麼做呢?」艾琳望著克絲德柔聲說。
  「你身上的力量是無人能抵的,只要得到它我就可以成為世界上最厲害的魔鬼了。現在只要把這些礙手礙腳的女巫給清除,我就可以得到你的力量了。」克絲德眼中閃著狂熱的光芒,不像之前那個小女孩改擁有的,「伊黎你最好不要擋著我,我可以讓你死的痛快一點。」
  「你這個惡魔,我就算死也不會屈服的。」伊黎閃過克絲德所射出的咒語喘著氣說。
  克絲德高聲尖叫吼出一句惡毒的咒語,「拉米呀——卡依孫——」帶著綠色光芒的咒語即將擊中伊黎的同時,艾琳撲了過去,擋在咒語跟伊黎中間。
  「不,你是我力量的來源,你不可以這樣,你不可以死。」克絲德大喊著尖叫著。
  咒語擊中艾琳,碰的一聲濃濃的鮮綠色煙霧籠罩了整個房間,「咳咳——」伊黎的咳嗽聲成了房間內唯一的聲音,煙霧散開,房裡轉為淡綠色,朦朧間看到伊黎的身影不斷因咳嗽而顫抖,卻少了艾琳的身影。
  「煞星,你不見了怎麼可以!就差一步了,只要解開你身上的封印,我就可以得到你的力量了,你不可就這樣消失。」克絲德語中帶著深深的失望,一雙眼經由深綠色轉為亮綠,「伊黎,都是你害的,我要殺了你。」克絲德語氣轉為兇惡,兩眼的綠色光芒透過煙霧仍清楚的掃到伊黎身上,伊黎渾身顫抖知道這次已經躲不過了,雖然不明白煞星為什麼要替自己擋下那個咒語,卻期待煞星這時候還在,能替自己再擋一次。
  「住手,克絲德。」房間的一角傳來艾琳清楚的話音。
  克絲德跟伊黎兩人大吃一驚,雙雙停下了所有的動作,望向發出聲音的角落,「你們以為我死了嗎?」艾琳說著從房間的角落走到窗邊,把窗扉推開,煙霧隨之散去,「我沒死,那個手銬被打碎罷了,兩個力量相當的咒語撞在一起所以一起消失了。」艾琳一手握住略微紅腫的手腕,被碎裂的手銬刮傷的傷口以超乎正常的速度癒合,「封印已經被解開了,克絲德你不是要我的力量,你拿的走就拿吧,小心一點。」艾琳的警告向威脅般,帶著一股邪惡的意味。
  「你說可以拿走的,我不客氣了。」克絲德自信滿滿面向艾琳,綠色眼瞳一閃,唸出咒語,「希伊斯 卡丹伊可」咒語一唸完,只見一股黑色的氣流從艾琳身上飛撲到克絲德身上,將克絲德纏住,黑色的氣流不斷從艾琳身上滲出,包圍了克絲德,「救命,救命!」克絲德哭喊著。
  「我警告過你了,我的力量不只強大,他甚至可以傷害持有他的人,只有在九星連珠出生的人有能力控制他。」艾琳閉上雙眼,不忍在看到克絲德受到這樣的痛苦,「回來吧!不要在傷害人了,縱使他下了召喚咒你也可以不過去的不是嗎?你不需要在懲罰他了,他不可能承受的了你的傷害的。」艾琳對著纏在克絲德身上黑色的氣流,彷若他是有生命的一般。黑色氣流聽話的離開了克絲德身上,在艾琳身邊盤旋、圍繞。
  當黑色氣流滲回艾琳身上時,克絲德倒在鋪了厚厚地毯的地上,門再度的被推開……
第六章——正?邪?
  艾琳衝到克絲德身旁,擋在她身前,「不准傷害她,她該受的懲罰已經夠了。」艾琳對著剛從門口進來的艾蕊說。
  「我不打算傷害她,你就這麼護著她,也不想想自己的危險比較大,畢竟我們主要要對付的是你不是她。」艾蕊面無表情的對艾琳講著,「執法女巫長要你去見她,你打算自己走還是要人拖過去。」
  「我自己去。」艾琳說完抱起克絲德,走向木門。
  穿越木門的同時,艾琳抱在手上的克絲德雙眼微張,輕輕的從嘴邊逸出一句話,「女巫長要的是你身上的力量,千萬不要給她,你的力量太強大太邪惡,只有你才可以控制他。」克絲德話一說完就昏了過去。
  「克絲德是沒有形體的你怎麼抱的起她?」伊黎急切的問艾琳。
  「她只是個怨靈,卻也有她的能量存在,只要有能量存在,就可以被我移動。」艾琳頭也不回的向門外跨步離去。
  彷彿來過這裡多次,艾琳毫不猶豫的往執法女巫辦公室走去,一路上穿越了長長的迴廊,迴廊上掛著琳瑯滿目的畫像,一幅幅畫像好似在竊竊私語,發出了嗡嗡的聲響,跟在艾琳身後的兩個執法女巫伊黎和艾蕊一語不發,只是看著艾琳自己走。穿越長廊,盡頭等著他們的是一扇巨大的門,整扇門以金子鑄造而成,要推開這扇門是一項艱鉅的任務,艾琳站在門前,改用一隻手抱著克絲德,一手向門把的地方推去,門一吋吋的被推開了,僅以一隻手推開金色巨門的艾琳一轉身踏入門內一個奇異的空間,門內展示著成千上萬華麗的魔法物品,
多少人渴求得到的千年神器,從耶穌基督的裹屍布、十字架,佛祖的千年舍粒,埃及神廟的法老心臟,到德古拉伯爵的血斗蓬,死神的鐮刀,狼人的血液樣本,鳳凰的羽毛……多到數不完的稀有物品,放滿了房間裡靠著牆的玻璃櫃。金碧輝煌的房間中央擺放著一張桌子,長長的辦公桌上擺了一架天文模型,逼真的天文模型任誰都會想擁有一架,堆放在天文模型邊的是一大疊厚厚的公文,公文上方擱著一隻沾滿墨水的羽毛筆,筆尖的墨水似乎要滴落公文上,辦公桌後面坐著一位年長的女巫,身上帶著閃閃發光的金色墜練。
  「我是執法女巫長藍駱,艾琳你好。」藍駱說完站起來向艾琳伸出一隻手,艾琳騰出一隻手跟藍駱握手,「站在我身後這兩位芭芭拉、安麗森,以及你已經認識的兩位伊黎跟艾蕊是執法女巫中的四大護法。」藍駱向艾琳介紹身後的兩位女巫。
  「我們直接切入正題吧,女巫長。」艾琳抱著克絲德卻絲毫不受影響的說。
  「好!」女巫長點了點頭示意艾琳坐在辦公桌對面的椅子上。「你是煞星,據我所知你身上帶著一股強大的力量,根據種種現象顯示那鼓勵量原來不屬於你,卻因為你的身體是唯一可以抵抗那股力量的詛咒的,所以那股力量才找上你。」
  艾琳默默聽女巫長說著自己已經知道的事情。
  「但是,你並不能完全的控制那股力量對吧!」女巫長終於說出了這幾天來審慎考慮的說詞。
  「我不打算控制他了。」艾琳說出讓人聽之一震的話語。
  「什麼?你不打算控制他了。為什麼?你這樣做他不會傷到你嗎?」女巫長身後的芭芭拉尖著嗓子高聲的說,比起這樣的反應其他人彷若被嚇呆了似的,偌大的房間陷入沈默,靜的彷彿可以聽到千年古物發出的低吟。
  沈思許久之後,女巫長開口破了沈默,「這樣做太危險了,如果你不能控制他,就交給我們將他封印吧!」
  「不需要。」艾琳肯定的語氣卻無法讓在場的五位女巫感到滿意,「我不需要控制他,他不過是一股執念,執念所創出的力量是無法控制的,只有跟他相應和,才能跟他合而為一。目前為止只有我有這個能力,就算聯合全世界的女巫也無法將他封印。」艾琳說完看了看懷中的克絲德,「克絲德我帶走了,像你們這樣只知道封印封印再封印,對事情是沒有幫助的,當你跟那股執念相呼應時,你就會瞭解為什麼有些事情不是封印就能解決的,封印只不過是暫時的,有時反而會讓他們擁有更強大的力量。」
  「留下那股力量!」女巫長冷著臉吐出這句話,「否則你休想離開這裡。」
  四大護法將艾琳包圍,劍拔弩張的緊盯著艾琳,白魔法形成的金色光網籠罩著艾琳,漸漸的收緊逼近,即將碰到艾琳的身體時,克絲德張開雙眼,「艾琳你先走,我替你擋下,帶著那股力量逃走吧,能逃多遠就逃多遠,不要再被抓到,這世界上沒有什麼能抵的過那股力量,但是現在他不願意攻擊這些女巫,所以你還是逃吧。」克絲德跳離艾琳的懷抱,散發出一股綠色光芒,撞擊金色光網,金色光網很快的出現了一個裂縫,艾琳看到這個現象,一把抓起克絲德,跑出光網衝向門邊。剎時間,黑色的氣流滲出艾琳的身體,成了一個圓圈,圈住了艾琳,氣流碰到金色巨門時巨門便熔成了液體。
  艾琳跨過發紅滾燙的液態黃金,三兩步找到了距離最近的窗戶,一個縱身,拉著克絲德跳了出去。
  身後一道道咒語劃過,卻被黑色氣流所形成的防護罩擋下,在兩人即將撞上地面的時候,一對黑色的巨翼在艾琳身後展開,抱著克絲德,艾琳緩緩在附近森林內的空地降落。
  克絲德微笑著看著艾琳,「謝謝你!」清清的兩行淚水滑過克絲德的臉龐。
  「你怎麼了?」艾琳看到克絲德的不對勁趕緊問。
  「喔!沒什麼,我想開了,我從小就不受疼愛,你讓我知道世界上還是有人關心我的,我是個早就死掉的女孩,有空記得到我得墳前看我。」克絲德的身軀一點一點的化做光影,漸漸飄散,「你知道我的墳墓在哪,因為你找到我的心。」克絲德的話語隨風而逝,卻清晰的,深刻的留在艾琳耳邊。
  「我會記得去看你的。」艾琳輕輕吐出這句話,溶在森林的風
中。
第七章——逃離
  逃離了執法女巫的大本營,艾琳走回了熟悉得校園,漫步在校園裡的一角,艾琳不知道自己到底離開這裡多久了。熟悉的角落,與平常不同的是那股若隱若現的被跟蹤感,不知是艾琳自己多慮了,或是執法女巫真的派人過來監視了。
  「艾琳——」遠方一個矮小的身影像艾琳飛撲過來,「你跑到哪裡去了?整整一個月都沒看到你。」
  「我有消失這麼久嗎?」艾琳微笑著回答,心中的疑惑也解決了,穿梭兩個世界把時間撕裂了,「你什麼時候康復的,德麗紗?」艾琳看著自己從鬼門關救出來的德麗紗,帶著欣慰柔聲的說著。
  「早就康復了,才沒幾天連疤都消失了。對了!你這幾個禮拜到底去哪了?教授才一天沒看到你就在問了,你消失這麼多天,教授差點沒去報警了。」德麗紗向艾琳抱怨,自從艾琳將她從鬼門關前救回後,她便對艾琳充滿了感激之心。
  「我去開我私人實驗室裡的反應器,一開就停不下來了,直到昨天實驗失敗了,才把他關掉。教授那邊我會去跟他解釋清楚的,你就不用擔心了。」艾琳有些懊惱,這一被抓走回來時遇上時空亂流,幸好沒有跑到千百年前,但卻也已經十分麻煩了。
  「怎麼不擔心,後天要期末考了,跟不跟教授解釋無所謂,你沒上到的進度可多著了,居然為了實驗搞這麼久,也不事先請個假,真搞不懂你。我夠朋友了,幫你抄了份完整的筆記,雖然不比你自己寫的好,但也可以大致應付了。」德麗紗說完就要拖著艾琳往圖書館去準備後天的期末考。
  「等等,我還是先去找教授說明白,你自己先去讀書吧,不要為我耽擱了,筆記的部分我沒差,回家把原文書讀完就好了。」艾琳將德麗紗推向圖書館,自己往教授的辦公大樓去了。
*****
  「叩叩——」清脆的兩聲敲門聲迴盪在教授辦公室外的走廊,正值上課走廊上空空蕩蕩的,辦公室門外只有艾琳一個人,「請進。」透過門扉教授低沈的聲音傳來。
  「吳教授,我是艾琳。」艾琳短短的自我介紹。
  「喔!是你,請進請進!來坐,聽說你失蹤了一個多月,去哪了?」吳教授懇切的詢問著。
  「我在私人的實驗室裡一開反應器,就忘記時間了,直到昨天實驗出了點差錯,才把反應關掉。」艾琳解釋著,「抱歉!我應該先通知教授的。」
  「沒關係,沒關係。」教授趕忙說,「其實我是想找你討論一下你的論文,寫的真是太好了,你可以發表這篇論文,當作你的畢業論文,這樣你就可以少修一年的課程了,你覺得如何呢?」
  「這個……」艾琳猶豫了一下,「就這樣吧!」
  「那你暑假前把你的論文修一修就可以畢業了。」教授目光中充滿了期盼,「這真是一篇,出奇的論文,他啟發了我許多靈感。」
  「好的,明天修好在給教授看過,如何?」艾琳想早點畢業也好,這樣離開了校園,被執法女巫逮到的機會也會大幅度的下降。
  「這麼快!你可以慢慢修沒關係的。」教授吃了一驚,沒想到艾琳竟然說明天就可以修好。
  「我明天給您吧!後天要期末考了,在過不久就要放假了,不希望耽擱道教授的暑假。」艾琳向教授解釋明天就交的原因。
  「好的!我期待你的論文。」教授一面說一面替艾琳打開的辦公室的門,目送艾琳走出辦公室。
*****
  艾琳走出了辦公室,下課的鐘聲剛好響起,一群群的人們紛嚷的從走廊另一端的教室走出,打斷了艾琳的思緒,「咦!那不是艾琳嗎?」跟艾琳同班的同學隔著走廊喊著艾琳的名字。
  「對阿!艾琳。」另一個男同學向艾琳揮揮手,親切的打招呼。
「艾琳你之前跑哪去了?」一群的人走向艾琳,其中一個問出大家都想問的問題。
  「我沒去哪啊!只是我在我的私人實驗室開了反應器,一時之間沒辦法走開,又忘記要請假了,我剛剛已經去找教授談過了。」艾琳笑著對同學解釋。
  「哈哈!你怎麼這麼糊塗啊!反應器一開開了一個多月,都不知道要期末考了喔!看來這次大家有機會讓艾琳離開第一名的寶座了。」班上的開心果逗著艾琳。
  艾琳眼睛一瞥看到在角落的德麗紗,「德麗紗,聽到沒有,大家都希望你把我從寶座上趕下來呢,好好加油吧!」艾琳跟著笑鬧,大家因為艾琳的回來一掃幾天來埋首書堆的苦悶,個個又恢復精神飽滿的樣子。
  「我沒上到的進度,現在要回家努力苦讀原文書了,先跟大家說聲再見,這幾堂課我回家讀書,後天考場見。」艾琳自信滿滿的樣子逗的大家又是一陣笑鬧,一個個跟艾琳招招手說再見,目送著艾琳走道走廊盡頭。
  「才見不到幾分鐘,艾琳又要走了。」
  「是啊!她還說要回家讀書呢!」
  「原文書耶!那麼厚,我花一整個暑假都看不完吧!」
  「人家艾琳才不像你呢,她不用幾下子就讀完了吧!真羨慕她這麼厲害。」
  「別羨慕了,下一節是什麼課?課表借我一下。」
  「都學期末了,還記不住課表,你也真是的。」
第八章——名字
  「噹噹噹——噹——」期末考的鐘聲響起,結束了期末考,衝出教室的人群,製造了一陣聲浪,「喂——艾琳你會不會這一題,教授這次怎麼出這麼困難的題目,真是不顧我們的死活,希望我們放假還活在惡夢之中。」艾琳早習慣一出考場就這樣被抓著不放的詢問了,不過今天她必須去找教授,沒時間在這裡跟大家講解。
  「抱歉,我今天必須去找教授,我跟教授約好了。」艾琳面對班上同學,決定狠下心直接去找教授,不然被他們這麼一鬧,鬧了個沒完沒了,跟教授約好的時間又得再掉開了。
  「吼——講一下又不會怎麼樣。」
  「又不花你多少時間。」
  艾琳看著班上同學,「我下午的時候會把詳解印出來,想要的舉個手吧!」艾琳沒辦法了只好犧牲一下把詳解全部寫給他們。
  「我——」
  「我——」
  「還有我的。」
  「我也要。」
  算一算除了德麗紗之外,每個人都要了一份,艾琳無奈的看了德麗紗一眼,德麗紗有沒有跟她拿是沒差的,艾琳總是會抽出時間給德麗紗問問題,「好了,全班一人一份總可以了吧,我今天下午會拿給你們,下午的課是……實驗,這學期的實驗都排在下午,下午見吧!」艾琳向大家揮揮手,邁開步伐往教授休息室去了。
*****
  經過一個多小時和教授一起討論的結果——
  「艾琳,你今年可以畢業了,恭喜你。」吳教授高興的對艾琳說,「你有沒有興趣直升研究所呢?」
  「謝謝教授的美意,不過我打算先出去磨練磨練,再繼續讀書。」艾琳想短期內沒有把執法女巫的事情解決,自己是不可能再回到校園的,那麼做太危險了。
  「那——我也只能祝你一帆風順了。」教授站起來跟艾琳握握手,「你留在這裡也太危險了點。」艾琳一聽到這句話,全身僵硬了起來,教授的意思……難道他也是。
  教授接著說,「畢竟我們做研究的,遇到像你這麼優秀的人才,很容易被比下去的,我這教授還想多做幾年,你出去磨練,也不會搶到我的飯碗了,何況這篇論文已經給我許多想法,期待你未來有更傑出的表現。」艾琳聽完教授的話鬆了一口氣,想想是自己太多疑了。
  「謝謝教授。」艾琳說完,再次與教授握手,開了門走到走廊上,深深的吸了口氣平緩自己的情緒。
  「你想逃嗎?」一張熟悉的嘴臉出現在眼前,「我聽到你跟教授的談話了,其實是情本來可以簡單一點的,你偏偏要把他複雜化,還記得我吧,執法女巫伊黎,看你的表情似乎是記得的。」
  「你們非得纏著我不可嗎?」艾琳退了一步,已經靠在門上了,卻躲不掉伊黎逼人的眼光,「那股力量不是你們操控的來的,死心吧!不要再纏著我了。」艾琳說完,轉身向走廊的盡頭跑去,超乎常人所能預測到的速度,伊黎沒想到艾琳會這麼做,楞了一下,隨即跟在艾琳身後,向隻黑色的蝙蝠緊緊的跟著。
  跑在前頭的艾琳,知道自己這樣下去稱不了多久,輕輕的唸出一段話「白色的力量,黑色的光,你的伙伴遇到危險了,幫助我吧。」語音剛落,一股黑色的氣流從高速移動的艾琳身後溢出,將伊黎捲了進去,時間彷彿靜止了,艾琳停了下來,轉身看著伊黎臉上驚恐的表情,「我不是想逃,只是不想傷害你們,畢竟跟你們對我來說就像人類一般,都是我的同類,也都視我為敵人,我隱藏得很好,不希望被發現,你就當一切都沒發生過吧。」從艾琳口中發出陌生的語調,彷彿那並不是艾琳自己所講出的話語,而是另一個人所說出的。
  「碰——」伊黎從半飛在空中的姿勢倒在地板上,艾琳看了看伊黎,皺皺眉頭,往走廊的盡頭繼續前進。
*****
  「你說話了。」肯定句,艾琳對剛剛不屬於自己的聲音說出一句,黑色的氣流從艾琳身上溢出,化做一個人形,訪若艾琳的影子,唯一的差別是,那是一個立著的影子,「是你太不小心,讓我有機會長控你的身體。」黑影對著艾琳說,「你小心一點我很快就可以把你身體變成自己的。」
  「那對我來說又差嗎?」艾琳將目光移向遠方,「你一直都在某種程度上的控制我的精神,不是嗎?我並不在意,只要你記得去看看克絲德就好,我答應她要去看她的。」
  「為什麼這麼漠然?」黑影詫異的說,「難道你對這個身體一點都不存著留念嗎?」
  「我們不一直都共存在這個身體內嗎?他們覬覦的是你的力量,從我剛出生就被他們盯上了,但是他們並不瞭解你是可以獨立存在的,在一開始。現在你已經習慣我的身軀,她很好用不是嗎?至少不像其他的人,被你附身就會死。」艾琳向黑影解釋著。
  「沒錯,你很聰明,不像其他人,也只有你可以讓我附身,或許是你那特殊的生日吧!」黑影有些自言自語的說出這些話。
  「其實你認識她們吧!」艾琳突然想到什麼的冒出了這句話,「她們還沒認出你,不過你太特別了,大概野蠻不了她們多久。」
  「你真的是一個很聰明的人。」黑影忍不住讚嘆,「我是認識她們,當初就是他們把我封印的。不過現在那些封印已經對我沒有用了。」
  「可以告訴我為什麼選上我嗎?」艾琳問出內心存放已久的問題,「從我知道你存在的那天我就很好奇了,只是我沒辦法和你溝通。」
  「你會知道的,除了你的生日之外,你身上有一種特殊的力量,屬於你自身的,我是被那股力量所吸引,至於那是什麼樣的力量,我也不清楚,你要自己去發掘,說不定那股力量遠比我強。」黑影若有所思,想了很久的問題此時也無法得到解答,「現在暫時擺脫了執法女巫,你想去哪裡,我可以跟你繼續共存嗎?」
  「可以,我再過幾天就畢業了,跟教授說一聲後,我們先去克絲德的墓前看她吧,我該怎麼稱呼你呢?」經過了一整天,艾琳終於發出真心的笑容。
  「叫我雪吧。」
第九章——妖刀
  白色紗衣籠罩著艾琳,在高溫的沙漠地帶,這樣的裝扮是必備的,層層的面紗仍掩蓋不住艾琳的美麗,路上來來往往的駱駝商隊全都對著艾琳行注目禮。銀色的腰帶掛在艾琳身上,閃閃發亮,在沙漠邊境的綠洲成千上萬的駱駝商隊休憩著,泉水邊駱駝的嘶鳴聲彷彿掀翻了整個綠洲,卻也掩蓋不了綠洲另一頭商人形成的市集叫賣聲。走在市集裡,艾琳東張西望,尋找一個可以防身的利器,這是雪跟她說要買的,畢竟一個女子在沙漠中之身行走難免會遇到一些不愉快的事情,如果有一把短刀之類的總是好些。
  在一個陰暗的角落,不如一般商販,一個全身髒兮兮的小販,對著艾琳露出一口沒有牙齒的微笑,攤販前擺著一排閃閃發光的各式刀劍。
  「有什麼要的,小姐?」小販以不標準的英語向艾琳詢問。
  「我看看。」艾琳目光掃過眼前的一排閃亮的刀,挑了幾把耍弄一番,「真輕。」艾琳拿起幾把短刀,彷若自言自語的說。
  「很輕嗎?對你小姐來說剛剛好。」小販聽到這句話馬上接口。
  「太輕了,拿起來不好用。」艾琳話剛脫口,小販眼神一變。
  「你能哪多重的?」小販以正字腔圓的英語問艾琳。
  「你有多重的。」
  「看你要拿來做什麼。」
  「殺人。」
  聽到艾琳的話,小販轉身翻出一把顏色晦暗連著刀套的刀,拍拍上面的灰塵,對著艾琳說,「這一把可以嗎?」那是一把日本武士刀,黑色的刀套不像是一般武士刀刀套是木製的,而是深黑色的玄鐵製成,刀柄刻著兩個以銀絲鑲上的字『村正』。
  看著日本刀,艾琳壓住心中無限的疑問,拿起了刀,手碰到刀的瞬間,刀發出了嗡嗡的鳴聲。
  「是刀鳴!」小販看著艾琳,驚恐的說出了三個字,「你……怎麼可能!世界上只有一個人可以讓這把刀發出刀鳴,是這把刀的主人,我一直在找她,你找到她了嗎?」
  「你是說雪嗎?」艾琳馬上想到附在身上的雪。
  「我不知道,我只記得那個女人有一雙湛藍的眼睛,我等了她三百年了,從她消失後我為這把刀背上詛咒,得到半死不活的身軀,直到刀再次回到他主人的手中,我才能解除這惡咒,我也可以安心的死了。」小販欣喜的哭喊,吸引了全市集商人的注目。
  「笨蛋。」一個冰冰的聲音從艾琳口中傳來,「你可以安心的去了,這把刀已經找回它的主人了。」小販注視著艾琳瞬間由褐轉藍的雙眼,微笑著說,「好美的藍色。」接著倒在路旁,轉眼間變成了一具乾屍,彷彿死了上百年。
  艾琳拿著刀,感受到武士刀的重量,加上刀套的重量起碼有十公斤,艾琳將刀轉了起來,輕易到彷彿手上拿的不是十公斤的刀而是一把短刀,不理會整個市集的目光,艾琳走出了市集,市集內的商人對艾琳這個神秘的白衣女孩又多了一分好奇,也多了一分畏懼。
*****
  「你以前是用這把刀的,刀鳴是認出了主人。」艾琳肯定的語氣好像這是一件早就知道的事情,而不是剛剛才知道的事,把玩著手中的刀,艾琳不對拂過刀身,在晦暗的刀套內黑色的刀身仍然保持著鋒利,不曾因為歲月而鈍化,「他真的很好用,妖刀村正是你選上這把刀的原因嗎?」
  「不是,我選上這把刀是因為它剛剛好可以放在腰際不會拖地,也因為我喜歡它的顏色。」雪言簡意賅的解釋。
  「他殺過很多人,我可以從上面的血魂感受到。」艾琳用臉貼著刀面,感受著刀面的冰涼,「你生前會遭到封印我一點也不訝異。」
  「我不是因為這個被封印的,我是受冤枉的。」雪似乎不想被艾琳誤會,急切的解釋,一反往常那種悠閒自得的語氣。
  「我知道,但是你殺了一個對她們而言很重要,但卻是個罪孽深重的人。」艾琳眼神空洞的說,「我看的到,看的到那個人的嘴臉,我也知道你為什麼這麼討厭那些執法女巫了。」
  「嗯,我們走吧,去找克絲德的墓吧。」雪不想再陷入那樣的話題,提醒艾琳眼前的任務。
  「黑與白的交界,人與非人的交界,在模糊的灰色地帶,撕裂的世界。兩個世界的門,極乾燥與濕潤的邊界,穿越那扇門,一切只能聽從盲目的領導,平感覺走。」艾琳唸著克絲德生前留下的遺言,只引來到這裡的遺言。
*****
  「可以跟你租一隻駱駝嗎?」艾琳對著駱駝商用標準的回語詢問。
  「你要去哪裡?」在沙漠裡,甚麼話都傳的跟沙漠天氣的變化速度一樣,才不到一毀的時間駱駝商早就聽聞艾琳在小販那裡的事情,駱駝商恐懼的眼神緊盯著艾琳。
  「我要到沙漠裡。」艾琳不耐煩的看著惶恐的駱駝商。
  「那不行,我不可以把駱駝租給你,現在這個時間一進沙漠就沒辦法在出來了。」駱駝商堅決的回答。
  「是嗎?那我跟你買下一頭駱駝好了。多少錢?」艾琳雖然充滿疑問但是仍然要往沙漠裡去。
  「小姐你要去沙漠裡嗎?」另一頭有一個老駝商,看著艾琳腰間的武士刀問著。
  「是的,你可以賣我一頭駱駝嗎?」艾琳眼看眼前的駝商不可能賣給自己駱駝只好轉戰老駝商。
  「不,我是要送你一頭駱駝,如果你能活著回來再還給我吧!傳說,曾經在這裡有一個女人,帶著跟你一樣的刀進了沙漠,據說她是這幾百年來唯一在這個時機進沙漠人活著回來的人,你去吧,年輕的小姐願阿拉祝福你。」老駝商牽了一匹駱駝走向艾琳,把疆繩交給了艾琳。
  「謝謝。」艾琳看了老頭一眼,深深思考著那幾句話的含意。
  艾琳一個翻身,坐在駱駝上,拉著疆繩對老駝商微微一笑,一提疆往沙漠的方向飛奔離去。
第十章——結界內的妖奴族之村
  滾滾的沙塵在沙漠的邊緣捲起一陣陣漫天的黃色煙霧,強風中一個吹不散的黑影,一個坐在駱駝上的身影在黃色的煙霧中緩緩前進。
  「雪,你確定是這裡嗎?」駱駝上的身影對著滾滾黃沙問著。
  從駱駝上的身影溢出黑色的氣流,「我確定,不過現在有點麻煩,因為需要碰碰運氣,通常這個世界的人沒辦法跨過交界,只有另一個世界的人很靠近交界的時候剛好撞上,就會被吸進去,隨然機會不大,卻也是目前唯一能逃開執法女巫的方法。」雪說出了一直不想說出的話,這個方法的確太碰運氣了。
  「所以說克絲德的墓是在另一個世界了。」艾琳不以為意的說。
  「沒錯,克絲德是妖奴族的,長相很像人類,卻帶著淡淡的妖氣,錯不了的,而另一個世界的人很少將墓地選在人間界的。」雪飄離艾琳的身軀,在黃色的暴風中緩緩散呈顏色較淡的影子。
  「你在做什麼?」艾琳緊張的問著,深怕雪就這樣消散。
  「我在感受另一個世界的氣,說不定我可以直接拉你進去。」雪仍然閉著眼,全身放鬆黑色的氣流彷彿要散去,「我找到了!」黑色的氣流被穩定的捲進一股漩渦中。
  艾琳跳下駱駝的背,牽著駱駝走向黑色氣流停滯的漩渦中,艾琳感到被拉扯進另一個世界時,幾乎要被扯成兩半的同時,艾琳進入了另一個世界,「跟另一個世界沒什麼差別,只是妖氣重了些。」艾琳對著黑影說,又翻上了駱駝的背上,準備尋找克絲德的墳墓。
  「這裡還是沒什麼改變,妖奴族的村莊在前面,克絲德的墳墓應該再不遠的方。」黑色氣流緩緩滲回艾琳體內。
  附近仍是一片黃澄澄的沙漠,遠方的妖奴族村莊燈火密佈,與其說是村莊不如說是一群帳棚的聚集,一群群累積起來的帳棚成了黃昏的沙漠中一群的亮點,高大的椰子林,上千處的泉水,一個矗立在沙漠裡的綠洲村莊就這麼唐突的出現,艾琳疆繩一拉,駱駝便飛快的前往村落的方向,武士刀緊握在艾琳手上,彷彿擔心什麼事情的發生。漸漸逼近村莊的同時,妖氣也越來越強烈,艾琳一陣目眩,險些倒在地上,只剩下不到一百公尺的時候,艾琳撐不下去,從駱駝背上跌落,在即將著地的瞬間,停格,被一股魔法力量穩住。
  「這著女孩就是我們的救星嗎?」一個皮膚異常白晰的少女用一種不是人類的語言對著身邊的同伴說。
  「應該是吧!預言上寫說他將乘著駱駝到來,倒在沙地前會被發現,跟這個女孩的狀況完全相同。」少女身旁的年輕男子說著,一面拂開因為跌下駱駝而覆蓋在艾琳臉上的幾縷髮絲。
  「但是她不屬於這個世界,她是個人類。」少女猶豫的發問。
  「預言上是這樣寫的,並沒有提到她的血統,我們先把她帶回去吧!」
  「嗯。」
*****
  艾琳緩緩的睜開眼睛,知道自己已經睡了很久,從那天因為體力不支倒在沙漠中,依稀記得半夢半醒間看到一對男女,對著自己說了些部屬於人類語言的話,艾琳推想應該是妖奴族的語言,環顧了四周的場景,是一座豪華非凡的帳棚,這間帳棚以鑲金絲的布料裁成,上面縫滿了珊瑚珍珠,一些對深處沙漠中的村莊,稱的上是十分昂貴的珍寶,艾琳眼睛掃過,注意到床邊一本厚厚的書,爬起來翻了幾頁,上面記載的字,彷若扭曲的蝌蚪,艾琳卻神奇的看的懂,翻了幾頁後,艾琳發現這是一本關於妖界史的史書。
  「你醒了!」一個女聲傳至艾琳耳中,說出的話語,正是艾琳二十幾年來第二次聽到的熟悉台詞,一樣的場景,都是在艾琳昏迷許久後聽到的第一句話,而上次聽到這句話之後所發生的一切,都另艾琳感到頭痛。
  「嗯。」艾琳怯怯的回應,打量著眼前的少女,邊用眼角的餘光搜尋自己的武士刀。
  「我叫露得雅,是妖奴族長老的女兒。」露得雅簡單的向艾琳自我介紹。
  「你好,我是艾琳。」艾琳看到自己的刀放在三公尺遠處的小木几上,心中的不安稍稍緩了些。
  「我先帶你去見我父親,他會跟你說我們的情況。」露得雅冒出了一句艾琳完全不懂的話。
  「情況?」艾琳喃喃的說。
  走在前頭的露得雅,飛快的向帳棚聚集處走去,艾琳趕緊邁開腳步跟上。艾琳本以為自己剛剛所處的帳棚已是最豪華的一座了,不過很快的她就發現自己錯了,在帳棚聚集的中心,有一座巨大的帳棚,佔了上千平方公尺,艾琳心想搭起這做帳棚想必也是得靠魔法的幫助,否則實在是太困難了。
  到了巨大的金色帳棚前露得雅猛然停住,艾琳正左顧右盼差點撞上露得雅,「父親我帶貴賓來見你了。」露得雅單膝跪地,對著金帳內說。金帳的簾幕自動的緩緩移開,金帳內一股香氣散溢,帶著東方的神秘氣息,「走吧!」露得雅推著艾琳示意艾琳自己進去。
  艾琳看了看這樣的陣容,跨步走進金帳中,也不多問什麼,直接的走了進去,站在帳外的露得雅默默的禱祝,希望艾琳可以通過父親的考驗,也是妖奴族的救命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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